凡煙小說

第九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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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不是瑞祥市的土著吧。”我瞅了一眼何浩,看他的確不像是本地人的樣子,於是我心裏有些小激動的開始和他分享關於祥雲湖的傳言:

“這傳言從十年前修水庫的時候就開始傳開了,說著是湖心清理泥沙的時候,挖出了一只千年老烏龜,當時穿上所有人都驚呆了,後來烏龜被送到市北邊的中山動物園,沒過一天那烏龜就不見了。然後流言就傳開了。說著那烏龜是湖神,船上的人都觸犯了神靈,肯定必遭大禍。”

何浩像是聽神話故事一樣,嘴角帶著一絲隱藏不住的笑意。

我接著說道:“說來也是奇怪,那年果真一點雨都沒下,整整幹旱了一年,第二年又死命的下雨,祥雲湖的水都快盛不下了,唯一的進水口瑞祥河淹了岸邊的好多人家。到了第三年,說是政

府高層啊偷偷請了一個得道高僧,做法又重新在湖中心填土修建了一座亭子,亭子中心建了個神像,而後又鞏固湖畔這才平息了神靈的怨氣。”

我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也不知道何浩都聽了多少。當時都覺得這像是是神話小說而當作茶餘飯後的佐料,現在想想沒準真的有出處。

“還有這麽一段歷史,我就覺得那個湖心亭的造型還挺像烏龜的,沒想到有這出處。”何浩收起笑意。

“這祥雲湖存在了千萬年,關於它的傳說小時候老輩的人常和我們說,我剛剛和你講的是最新的傳聞,已經是十年前的了。我奶奶還跟我講過湖神娶親,魏河怒斬湖神,以後得空了,我都給你講講。”我咂咂嘴,半躺在車座上想起了很久遠的事情,不一會兒意識模糊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起難得的好精神,不過還得給單位請假,這件事不查清楚,就算回去上班也心神難安。

"賀總,我這周家裏有事得請假。”雖然我的工作比較穩定,平常下午沒事的時候還能早點回家,可這該有的規矩還是得遵守的。三言兩語把事說清楚了,我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這是一間老式裝修的房子,看起來就像身處在七八十年代,房間還有一圈藍色的墻圍,就像80,

90年代的學校教室標配。

鐵藝的床,床鋪的不厚,一共就三層,但是很幹凈,有淡淡的清香混合著不多的煙草味道。藏藍色的床單,被罩其實和屋子本身並不搭。床對角是棕色的大衣櫃,更像是古董。對面是一張黃色書桌,看上去更像是上世紀常見的辦公桌,上面什麽都沒有。

整間屋子簡單的沒有一個裝飾物。

門吱呀一聲響了,老實的木門一般都發出這種聲音。我往門口看去,進來的是何浩,眼睛下面有點烏青,看來是沒有睡好。他見我醒了,淡淡笑道“老李啊,昨晚撈到的木偶可真的大有來頭。”

“噢”一聽那個木偶我頓時來了精神,從床上爬了起來。“什麽來頭,你快說。”

“鎮河童。”何浩一字一停頓的說到。

“噢,我聽我奶奶說過,這鎮河童一共有五個,分別代表五行,由上古高人註入天地靈氣。鎮守在天地四角和正中央。這五行鎮河童所在之處必定會有豐富的地下水,傳說這是鎮河童滋生所在之地靈氣,形成地眼。”我聽到這三個字,立刻聯想到了奶奶講過的故事。

而且每逢鎮河童出世天地必然大亂,像是春秋戰國,五代十國都說和這鎮河童有關系。又傳說集齊這鎮河童就能成為一代帝王,能長生不死。”我將從奶奶那傳來的故事又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

何浩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撓撓頭說道“老李,我發現你只要一講這些傳說就停不下來,你奶奶對你影響真的很深啊,不過咱還是講點事實依據吧。”

“嘿嘿,我講的可沒我奶奶萬分之一好,不過這鎮河童真的很邪門,它是怎麽到周佳麗手裏的。”我再一次陷入疑惑。

“周佳琪怎麽擁有的它不得而知,不過這鎮河童具有神秘莫測的力量,很有可能是周佳麗在跳水的時候遺失了它。”何浩推測道

“那現在這個鎮河童在哪裏?我還能看看他嗎。”昨天晚上我並沒有仔細看清,想再看看奶奶口中具有神力的玩意。

何浩搖搖頭說“現在不行,我把他給一個老朋友,讓他幫咱們查查鎮河童的作用。他可是研究這些古物的個中好手。”

“行,那咱們現在要做什麽。我怎麽感覺線索又斷了。”我嘆了口氣

“現在繼續去找周佳麗,我剛剛向白曉打聽過。今天下午咱們市水晶集團要開企業聯合大會,咱們去看看。這樣的盛會,周佳麗作為水晶集團的代表肯定會參加。”

“行。”聽完何浩的話我立刻從床上起來:

“噢,對了。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我睡得太沈了。”想著昨晚肯定是何浩把我扛回來的。

“沒什麽,我給你準備了一次性牙刷,這兩天你在我家住下,咱倆也有個照應。”何浩轉身退出

了屋子。

洗了把涼水臉頓時感覺清爽不少,何浩的屋子是一室一廳,昨天晚上他讓我睡的臥室,自己抱著被子睡在客廳,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何浩的家風格很統一,一水的藍色圍墻,棕色家具,看起來

真心有點古老。

客廳甚至沒有電視,一整面墻的棕色實木書櫃,裏面整整齊齊擺滿了書,一張棕色三腳小茶幾上面放著一臺東芝的筆記本電腦也是用了很多年那種。沙發也是棕色實木的,上面鋪了層厚重的墊子。

在看小餐廳,還是一樣的風格,餐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豆漿,兩根金黃的油條。何浩坐在餐桌旁正咕咚咚喝著豆漿,我走到跟前坐下說到“何浩,你家的裝修風格可真像一個老幹部之家。”說完,我往嘴裏塞了根油條。

何浩兩三口喝完一整晚的豆漿,喉結隨著進食的節奏有幅度的起伏著。他拿起餐巾紙摸了摸嘴巴說到“我老爺子在世的時候裝修的,他那一櫃子書我都沒舍得動過。”

“老爺子是個文化人呀。”我感嘆道,突然想起當年的王兵也是及其喜歡看書的,他身上的書卷氣不知多少女生都為之傾倒,再看王王志成假扮的王兵。書卷氣完全被吞噬了,這點當初我怎麽

就沒有註意到呢。

“老李,你這是想到了什麽嗎?”何浩眼尖的發現了我的走神。

“我想起王兵,雖然一直和我們三個關系特別好,可總也是很特別的。每次我們打劫小學生的時

候,他都不直接參與,有時候連我們計劃都不帶參加的。他就是在我們欺負王志成的時候會在旁邊冷眼觀看著,也不上手,跟我們說是怕臟他的手。”

我嘆口氣緩了緩繼續說道:“其實那時候有小道消息,說這王志成和王兵是遠房親戚。王志成的母親是王兵父親的遠房表妹。我們當時還問過王兵,這消息是不是真的。王兵當時就罵了句賤人。我們關系好,也沒再過問。按理來說,王兵沒有實際欺負過誰。他怎麽會是最先出事的呢。我們誰都對齊琪弟弟有愧,王兵卻沒有啊。”

何浩點燃了根煙抽了一口說道“你們三個是怎麽和王兵關系那麽好,聽你說的。你們的活動一般他都不直接參與。”

我看著豆漿快要見底了,也一口氣喝光了它,擦擦嘴說:“雖說王兵性格比較孤僻,但他這人特別重義氣,出手也特別狠。”

想起童年的回憶,我忍不住多講了些:“記得小學最後那個暑假,我們三個和其他大院的小孩搶地盤,原本他們大院的小孩仗著人多勢眾要搶我們地盤。當時我們三個打不過就逃,正好跑到王兵家門口。那時候家家戶戶夏天也不帶關門的。王兵坐在自家小院裏看著那種水滸傳的漫畫。就看見我們闖了進來,要去他家躲躲。王兵放我們進了他家屋子。那幫小孩追了過來,向王兵要人。你知道那小子做了什麽嗎?”回憶到這個地方,我忍不住笑了。

何浩沒有打斷我,用眼神示意我繼續繼續。

我笑著說到“那小子,把家裏正澆花的水管子舉了起來,對準那個帶頭的小子就沖了過去。緊接著那幫小孩做鳥獸狀全部散去,特別有意思。王兵真是太機靈了。後來我們四個就形影不離了,我們欺負別人他不管,別人欺負我們,他就不幹了。拿著器具就打頭陣。不過初中我們混成了小霸王,也沒幾個欺負我們。再加上王兵其實是我們這裏面年齡最小的,生在十二月末。所以都真心疼他。”

說著說著我不笑了,悲從心來,想到過往的種種,想到再也見不到的他們三個,心裏就像刀絞一般。真的是我們做的孽,可為什麽王兵也要跟著償還。鼻子一酸,豆大的淚水滑落。我這個大老爺們真的太像一個娘們了。

何浩半天沒有言語,煙抽完了,就接著再抽了一根。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說道:“這麽多年,你們都是怎麽和王兵聯系的。”

我緩了口氣繼續說道:“王兵打小就成績好,屬於那種天資聰穎的類型。初中畢業直接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到咱們省的重點高中,那是個住宿高中,我們三都上的咱本地的普高。就這樣聯系少了,那時候電話也少,我們一般就暑假聚一起耍。到了高三一整年沒聯系。王兵被他們高中保送上了本省的重點大學。我考上了一所外地的普通二本。程力他倆上了大專。聯系的更少,到了大三那年才聚過一次,王兵說他已經被保研了,那時候有了手機,我們的聯系也密切了。接下來……”

我皺眉細想,這麽多年過去了,記憶早已變得似是而非了,近十年內的記得模模糊糊,反而對童年的記憶卻變得清晰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兒嘛小二郎,背著書包上學堂,不怕風雨大,不怕……

什麽來著,我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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